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题记:
“墙里桃花墙外血,一般鲜艳一般红。”青岗座落于大涌卓旗山脚下,地理位置特殊,在辛亥革命、抗战时期,青岗把一批优秀的儿女推向革命前沿。在新中国成立之日,因为中山第一面红旗在青岗升起而被载入史册。清明时节,我们对于已经牺牲的革命战士的追思、缅怀便从青岗开始——
久闻青岗是中山的革命老区,是著名的侨乡,也是大涌的首富村。清明节前,我们走进翠绿的青岗时,看见宽阔的街道两旁绿树成荫,新建的楼房连成一片,崭新的工厂、商铺林立。昔日的战火留给青岗人的苦难,似乎已成为遥远的记忆,但那火红的年代,却使老一辈父老乡亲陶醉依然。在青岗老人活动中心,82岁的黄金培得知我们是来“重拾”红色战斗史时,欣然答应做我们追思的“翅膀”。
耄耋之年的黄金培,记忆力清晰,身板硬朗,健谈,他与我们一起漫步在青岗村的小巷时,话语就如淅沥的雨丝,“滴滴嗒嗒”说个不休。他说,抗日战争时期,他做过地下工作,之后,因暴露身份,他一度与村中一批革命青年转赴香港,负责掩护隐藏在香港的地下党员。
就在黄金培慢悠悠的谈话间,他已带着我们来到古树环抱的革命烈士纪念碑前。这块纪念碑有半人高,上面用黑油漆镌刻着烈士的英名,无言地向我们昭示着昔日战斗的激烈场面。陡然,枪炮声在远处响起,农民武装队和无数革命战士的身影在眼前闪现。
青岗人的革命战争史有两大主战场,第一个是在国外。19世纪中叶,青岗已有一批华侨在秘鲁、澳洲、斐济等国家,兴办企业、搞科研、农牧种植等,且业绩彪炳。1900年,孙中山在海外宣传推翻清政府,发动华侨资助其革命时,青岗籍黄用英等华侨在檀香山积极响应革命号召,踊跃参加同盟会,并大力出资支持民主革命运动。特别是留学日本的黄品邦,更是冒着被杀头的生命危险,返乡发动村民参加剪辫运动。为此,孙中山高度赞扬黄品邦的革命精神,并特批手谕一帧以示奖励。其大意是:黄品邦对辛亥革命有功,应给予其家属永久保护。
青岗人最惨烈的战斗是在村内“上演”的。1922年夏天,青岗人为捍卫家园打响了第一枪。当年,绰号“大天二”的土匪与县警卫团团长陈永善互相勾结,带领300名官兵掠夺青岗村。经过两天两夜围攻,陈永善眼看久攻不下善战的青岗人,便与时任县长的哥哥陈永安密谋血洗青岗。这事惊动了华侨黄在朝,他是侨商,与马应彪等广东商贾齐名,与粤军总司令陈炯明交往甚笃。当他得知家乡人被官匪侵犯后,便请求陈炯明出面摆平此事。即使是这样,但青岗村民文棣祥、黄金宝二人却在保卫家园的战斗中阵亡,为此,村民便为他俩树立墓碑,定下每年六月初七日,组织学生、村民前往凭吊。
黄金培带着我们去参观中山第一面红旗升起的地名——白焦围围馆的路上,他又讲述起青岗另一段抗战故事。他说,1940年3月7日清晨,震耳欲聋的枪声、炮声、炸弹声、飞机声、叫喊声粉碎了青岗的宁静。青岗沦陷了,国难当头,青岗人拿起武器,参加了抗日战斗,从而造就了一批英雄儿女。
1942年,共产党领导的五桂山抗日游击队宣告成立,由党组织派来的张素羽到青岗乡校任教,并展开地下宣传工作,发动农民闹革命,组织一批先进青年成立新的同乐会,创办了会刊,以体育、种植、看守农作物为掩护,发展了黄培、黄亢、黄伦参加了中山青年抗日救国会。随后,林永、黄日、黄一峰等一批青年受到张素羽的熏陶,先后加入欧初领导的珠江纵队,走上前线。革命斗争是惨烈的,林永、黄一峰、黄子平参加游击战不久,便传来阵亡的消息,同时,黄日也负重伤(现属伤残军人),而张素羽也在敌人的“五·九”扫荡中,献出了宝贵的生命,成为一个与青岗战斗史永远连结在一起的抗战英雄。
八年抗战中,青岗人民送公粮、抬担架、救伤员,前仆后继。特别是解放大军强渡长江后,党组织决定由黄绮云、杨秀英、陈元勋等同志负责制作一面五星红旗,在广州解放之日在中山同时升起。当时,物资短缺,他们想尽办法拼凑足够的红布和黄布,一针一线连夜缝制。10月20日凌晨,中山第一面五星红旗猎猎飘扬在青岗白焦围馆的楼顶上,并被载入中山史册。
“我是新中国胜利后才从香港返回故乡的,很遗憾,我没有亲眼目睹五星红旗在这里升起。”站在白焦围馆脚下,黄金培驻足凝视着这座三层高的石碉堡,为我们检索着战斗历史,“我已近三十年没有来这里了,战斗改变了青岗的穷山、恶水,也使青岗今非昔比。”
“拼得十万头颅血,须把乾坤力挽回。”烈士已矣,但青岗的儿女无愧于那个特定时代。眼下,在青岗村,无论你走到哪里,乡亲们都会娓娓地向你讲述幸存下来的战士的风采。 |